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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萨斯刚从政治体制上推翻了封建统治

作者:贝斯特bst2222 日期:2026-02-11 浏览: 来源:贝斯特官网

  

诺克萨斯刚从政治体制上推翻了封建统治

  在上一篇有关皮城的文章发出后,有人认为我“在虚拟的世界里找真实感”,对此,我无法否认;但是,存在这样一种观点,认为我对魔法看得过轻,在魔法世界里,世界不是这样运行的。这种观点,我是不敢@苟同的。因为本质上,,它们很强,但是不能改变社会的发展规律,社会科学的体系不会因为简简单单加进来一个魔法就被完全推翻,魔法改变不了社会发展的根本规律: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问题。

  为此,我做了一个比方:如果我们要写一篇奇幻小说,该怎么做?加上一条龙无疑是个好主意。龙很强大,他可以飞,可以喷火,龙鳞几乎刀枪不入,他非常强。但是,即使是这条龙,他也不能改变进化论,不能让脊椎动物倒退回无脊椎动物,让多细胞变成单细胞,把龙加在进化论里有点匪夷所思,不过我们依然可以通过编造些理由来证明;但是龙不能推翻进化论。能推翻进化论的是神,是上帝,但是别忘了,我们写的是奇幻小说,不是神话啊。

  同样的道理适用于社会科学: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需要适应生产力的发展。这是人类社会经济运行的基本规律,政治经济学的开篇。那么请问,魔法能够让已经发明出来的铁器科技彻底消失,让封建社会整个儿倒退回奴隶社会吗?能一瞬间摧毁所有蒸汽机,让人们忘掉启蒙运动和宗教改革,重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那是神,不是法师。喜欢这种故事的,麻烦左转龙族4奥丁之渊。(何况,龙族也只是修改记忆,而不是社会基本规律)

  上一篇的皮尔特沃夫解析勉强达到了我对瓦罗兰史考系列的原本期望。我将继续完善这一风格。本次为各位带来的是我的“祖国”,我最喜欢的势力——诺克萨斯的解析。人们经常会把皮尔特沃夫和祖安进行对比,认为它们是对立面。然而经过细致观察我发现,皮城和祖安的相似性是大于相悖性的,而皮城的“对立面”倒不如说是诺克萨斯,因为无论从政治制度,军事力量,领土面积还是在发展前景上,它们几乎都是截然相反;而在经济实力上,诺克萨斯正在试图奋起而追。同皮城篇一样,作为深度解析,本文立足于基础情况之上,自认为对诺克萨斯的了解不够充分的读者可以前往联盟宇宙进行充电。

  相较于皮城,诺克萨斯的行政体系值得大书特书。首先一点是皮城的家主们藏身幕后,没有多少相关的英雄,以致资料并不充足,而诺克萨斯的军政首脑几乎全部在召唤师峡谷里占得一席之地,资料翔实,自然大有可写之处;其次,诺克萨斯经历了一次政变,王政时代的旧诺克萨斯和眼下共和制的诺克萨斯,平添了不少波折。而王政时代,即达克威尔时期,今天我不会做过多叙述,我将着力于斯维因政变以来的新体制——崔法利议会。

  崔法利议会,号称由三个人主导,分别称为“武力”“远谋”“狡诈”。乍一看,似乎是一种“三权分立”,然而,如果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首先,三权分立的三权,立法、司法、行政对于崔法利议并不明朗。

  其次,没有哪个国家选举领导人是以他的性格特点做为判据的,因为一个候选人不够狡猾或者不够五大三粗,而拼弃他的其他优势是很荒谬的。第三,罕有什么国家的实际掌权者会把兵权交给他人——事实上,掌兵权者掌政权,这是基本政治常识。所以,如果德莱厄斯可以在实质上掌握兵权,那斯维因和乐夫兰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在这一点上,作为亲自捉拔德莱厄斯至此的斯维因,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是,尽管如此,斯维因也并非完全的独裁,三人议会的真正本质,实际上是二元对立的微妙平衡。

  在封建时代,不论中外,大体而言,整个国家均由三种利益集团构成:国王、贵族官僚、平民。在中世纪,平民几乎没有政治权利,国家利益走向大致上是王权和贵族的互相制衡。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海外航路的开辟,一部分富起来的平民——新型资产阶级开始站上政治舞台,同时,代表平民利益的还有军队,军队出身于贫苦世家,在利益争夺方面,一般总是和平民站在一起,王政时代的诺克萨斯就是这一情况。不过在王政末期,达克威尔已经完全论为了老牌贵族利益的代言人——黑色玫瑰的控制之下。在王政落幕之后,舞台上就只剩下两支势力:平民和贵族,其中,乐夫兰和黑色玫瑰代表贵族利益,斯维因和德莱厄斯则代表平民利益。

  对于黑色玫瑰,很多人误以为有魔法就能为所欲为,但是,重点不在于他们有没有魔法,而在于分析他们的阶级属性,其代表人物乐夫兰和弗拉基米尔,首先是很典型的贵族世家,而且很明显的是,他们两个似乎并非什么行商坐贾,或者跑到德玛西亚舌灿莲花地推销保险的商业奇才,那么,弗拉基米尔有本事在中心城区寸土寸金的地方拿钱修私人花园,钱显然不是他卖血卖来的,所以,他们的钱来源很清白:地租,也就是俗称的地主老财,或者叫土豪。老贵族的盈收方式和新贵族的区别就在于资产是土地还是商业,前者是封建贵族,后者是资本主义新贵族。其次,这两尊大神都是擅长无限延长寿命主儿,其所代表的利益当然是保守派里的保守派,维持老贵族的利益,上能把控朝纲,下能丰衣足食,其阶级性质不言自明。

  出身港口古惑仔的德莱兄弟,不必多言,也知道是平民和军队利益的代言人。令诸位不解的可能是杰里柯·斯维因的立场,的确,斯维因同样出身于老贵族,但他的行为和立场是背叛了贵族利益的:“我出身于贵族世家,却活成了一名战士。”

  一个确切的形容应当是:无背叛利益之阶级,但有背叛阶级之个人。比较知名的例子有弗雷德里希·恩格斯。工业资本家出身的恩格斯将其一生都投入了伟大的无产阶级解放运动。所以,我们同样应该大力发扬杰里柯斯维因从贵族中来,到人民中去的无私精神(此处应有掌声)!所以,现在诺克萨斯政治高层中,平民和老贵族利益的代言人达成一个暂时的稳态,平民派掌握军权的情况下,双方基本上是开的态势。

  谈完了利益代表,我们再来谈谈帝国的实际权力划分。实际上就目前看来,三人议会的权力占比,从法律上讲是斯维因﹥德莱厄斯﹥乐芙兰。我在上文指出过,得兵权者得天天下,尽管德莱厄斯号称“武力”也确确实实是帝国最精锐战力——崔法力军团的直接领导人,但是他的兵权是必然受限的。限制一方面是来自斯维因,打个比方的话,德莱厄斯和斯维因的关系更接近于总统和国防部长或者集团军司令的关系。出面指挥的是德莱厄斯,但是总统总是兼任“海陆空三军总司令”头衔的。《黑火药之谍》实际上描述的就是战事受阻,斯维因暂时亲征的故事。很明显斯维因到的时候可不需要拿着德莱斯厄斯的委任状,所以我做出这个断言,既是根据政治常识,也是根据故事描述,并非一家之言。此外,行政权基本上把握在斯维因手中,这一点应该没有什么异议,之所以说基本上,是因为客观上一部分权力在乐芙兰手中,但是不管乐芙兰背地里怎么弄,她并没有法律层面上的兵权。综上,三个人的法定权力划分实际上是:

  除此之外,议会三人集体行使决定权和立法权,(可能还有司法权,也可能有专门的最高司法机关)这一点是根据《实力法则》中三人议会的部分推知,而且根据《实力法则》,帝国最精锐之师——崔法利军团实质上的日常工作其实是都城禁卫军,而非外出作战,斯维因和乐芙兰都配有各自的私人卫队,而卫队士兵正是来自崔法利,不过这也的确合乎情理:禁卫军当然是帝国战力最强悍的精锐。

  除了法定权力,乐芙兰背后的小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即使德莱厄斯对此了解甚少,斯维因却是了如指掌的。因此,乐芙兰和黑色玫瑰通过渗透的手段,在帝国军队中拥有部分实际听命于他们的军队,掌握小部分实际军权,也让政治生态更加趋于平衡稳态——尽管这个稳态可能只是暂时的,政变建立的其实是斯维因的独裁政权——不过这是理想情况,由于实际情况的干扰,目前的政权即是我开头描述的:平民/军队与老贵族的利益暂稳态。

  这种稳态在现实中并不鲜见,只不过在魔法的世界里,一方拥有着源源不绝的寿命,一方则是武装到牙齿,手握恶魔的先知。

  诺克萨斯的很多设定极有可能参照了秦国。诺克萨斯起源于莫德凯撒身后的荒芜,由一群蛮族建立,土地贫瘠,强敌环伺;秦祖先赢氏因养马有功获封片土,整个春秋时期势力范围都在关中沃土之外,和周围的戎族打得有来有回。

  环境的贫瘠干旱,战争的频繁洗礼养成了秦人和诺克萨斯人强悍的军队和尚武的文化。而目前的诺克萨斯,包含了非常多帝国的上升期时的影子,关于它的军事,有两点值得注意,分别是军队结构和军队制度。

  诺克萨斯的军队在主页面上有过介绍,以军团或战团为单位,不同的军团和战团有完全不同的作战方式。这构成了诺克萨斯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军队。有关这一点,离不开其强大的文化包容能力。但是,这种作战方式和军团结构,并非一种良好的值得推崇的现象。其背后实质上是一支民族融合能力不足的中古世纪式的军队。对于前者,倒不能过分埋怨,因为其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归咎于诺克萨斯过快的扩张速度,使得短时间里没有来得及通婚易俗;但是归根结底,文化融合之于一个帝国而言至关重要,这方面的例子可以从正反两面找到。

  正面例子就是中国。纯正的中原人时代,“中国”的势力范围也就在两河流域而已;

  随着秦对南方百越的统一,汉代开辟河西走廊,北魏鲜卑人的融合,再到隋唐万国来朝的封建鼎盛,元代蒙古血统融合,清代满人血统融合,新中国完成对新疆和西藏的实控,大家都是地球online的玩家,960万平方公里可不是建号就送的,本质上还是打下来,然后民族融合,最后“自古以来”的。

  相比于中国人“自古以来”的本事,罗马的民族融合显然极其失效,其后果就是帝国分裂,地方不听中央的,到最后整个分崩离析。当然,其中原因还有罗马的地缘环海,不方便下达命令,公民权利之争,吏治腐败,土地兼并盛行等等原因,但是归根结底,如果这些人都认同自己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怎么会想着分裂呢?可见文化交流融合的必要性。

  现在,我们把目光放回诺克萨斯。相较于罗马帝国,诺克萨斯的中心地带是广阔平原,

  但是随着其扩张,在边缘越海之后,它开始向罗马帝国靠拢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然而,作为一个现代人,我们具有上帝视角,如果我们熟知历史,就知道这个问题是可解的,答案就是——中央集权。中国皇帝们的法宝,在对付地方分裂的问题上屡试不爽。始皇帝嬴政的创造性就在于:摧毁分封,大幅度压制贵族的力量,让他们服从于中央。而现在的诺克萨斯,就处在中央-地方,贵族-集权对抗的暂时平衡之中,也即是我们上一节指出的问题。同样,这个问题其实不过是凯隐与拉亚斯特之间的脆弱平衡而已,一方必将胜出,另一方必将失败。

  诺克萨斯人军队的组成是战团,驱动这支大军奋勇向前的内在动力是这样一种制度,可以在秦帝国找到根源的制度:军功制。通过斩首,秦人的普通士兵也有望封爵食邑,虽然成为大将和获得高级爵位有指挥和其他方面的要求,但最基础的一二级爵位就能显著提高士兵的伙食待遇和装备强度,而且非常容易获得,办法就是砍头,砍更多的头。这种嗜血制度的强大之处在于:它让每个基层士兵都坚信,通过个人努力,奋勇杀敌,必定能够登临高位。至于这种制度的成果,德莱兄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使得帝国军队打起仗来就如同一群嗜血的狂狼,从而可以无往不利。

  然而我们知道,秦扫六国,但是最终没能实现秦始皇“万世而治”的局面,反倒二世而亡。秦亡的原因是极其复杂的,但是仅从军事角度而言,秦可谓成也“砍头”,败也“砍头”。我们触及了“砍头制”的缺陷所在:本质上这是一种以战养战的制度,优势是唯才是举,有功必举,然而一旦无仗可打,这种制度就会自我反噬,老家伙们战功累累,身居高位了,但是年轻一代没有仗打,不能迅速积累军功,导致无法迅速高升,势必引发基层的不满。

  这方面比较糟糕的例子,比如军国主义时期日本的普遍“下克上”现象,基层少壮派军官和参谋反过来压制高层的老头子们,经常性先斩后奏,引起混乱。著名的“九一八”事变,实质上就是一场“下克上”的产物。

  虽然其目的是符合日本高层大战略上侵略我国的方针的,但是方式还有颇有些有些惊世骇俗。

  所以古今中外,不论是秦帝国,日本军部还是诺克萨斯,都需要警惕并防治这种现象,可以选择加强中央集权,弹压少壮派这些方案,不过要想根本性地解决这一问题,就需要军改,创立在休战期的有效擢升制度,对于目前处于战略收缩和整备状态的诺克萨斯而言,这就是下一步的关键目标。

  精军的要点,就在于打破诺克萨斯现有的军队“特色”:所谓“多元化”也好,力量的“多种表现形式”也罢。写就这个剧情的人或许是优秀的文学家和小说家,但却缺乏军事素养。这种杂乱的编排方式会导致两大隐患:一是军队素质良莠不齐,二是后勤压力巨大。

  由于各自军团战法不同,导致在训练时无法大规模集训,最高级的训练组织者只能是军团长,因为更高级的军官可能并不太了解你部的作战方式。如果军团长的水平足够,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军团长的水平往往参差不齐,则会关乎整个军团的战力高低和训练水平。

  关于第二点,更加致命: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事有句老话,“外行谈战术,内行谈后勤”。后勤是军队的基础,诺克萨斯的军队体系,在食物供应上问题倒不大,但是装备供应的问题实在太大。一个军团就包含了一部分步兵一部分骑兵一部分弓兵,后勤该怎么供应?想想就头疼:步兵需要重甲和战斧,骑兵需要骑枪和轻甲,弓弩需要皮甲和箭簇。要是还有细分就更热闹了:你喜欢三千斤的斧子,我偏爱五千斤的叉子,旁边那个爱耍一万斤的棍子,难不成挨个定制?这个时候作为后勤主管,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给这个军团的下一顿饭里拌上砒霜,干掉拉倒。

  后勤难保障,不够怎么办?答案就只剩抢,孙子和克劳塞维茨都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们二位的结论也是一样的:后勤能运就运,而不是靠抢,因为不稳定。抢资源,就是以战养战的问题了,别忘了我们军改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摆脱以战养战啊!所以说精军,是让军队从中古世纪十字军东征式的各式杂糅,迈向现代化,职业化的必经之路。

  至于第二点,简军,就是要通过审核,良莠不齐去其莠者,回家种地,节省军费拿出来发展经济或者调给精兵。但是裁军,尤其在近代前裁军,会导致大量身强体壮的人闲散下来,容易提升犯罪率,为了不让诺克萨斯变成洛圣都,需要给这些武夫找点工作干,那么工作岗位哪里来?当然是发展经济。

  让我们来想象这样一个场景:在弗雷尔卓德的冰天雪地里,一名阿瓦罗萨的哨兵正在警戒,突然,丛林中传来交谈声和车马行进的声音。她迅速朝目标方向看去,数个黑红色装束的战士在黑白绿的雪林中分外显眼。诺克萨斯人!她的神经骤然绷紧,但是这队诺克萨斯人的行为反常,似乎没有处于战备状态,即使他们已经进入了阿瓦罗萨的控制区域。队伍走得更近了,哨兵准备挽弓作战,箭在弦上,但她还是停住了——这支队伍打着几面白旗。考虑到诺克萨斯退兵已久,这些人又打着白旗,哨兵决定现身盘问他们。她从树上滑下,命令他们停止前进。

  队伍停了下来,为首几个交谈者并没有穿着诺克萨斯式的服饰,他们自称是皮城人,还拿出了皮城的城徽和银轮以证明身份。“我们来谈生意。”皮城人解释说。

  车队被带往哨兵的部落。部落长老对这伙人,尤其是诺克萨斯人依然抱有敌意。为表诚意,诺克萨斯人掀开了一架马车上的罩布,那是一车上好的煤炭。对于弗雷尔卓德苦寒之地而言,煤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皮城人解释了他们的来意:他收购了诺克萨斯境内的一处煤矿,前来这里谈生意。他们提供煤炭和上好的诺克萨斯制铁器。对于寒冷的弗雷尔卓德,取暖尚且紧张,冶金更是奢侈,煤炭和铁器的诱惑力让人无法拒绝。作为交换,皮城人要求动物皮毛和阿瓦罗萨领地内一片森林的伐木权,这种弗雷尔卓德特有的树种可以被制成家具和工艺品,而留在这里只能野蛮生长或者被作为燃料烧掉。至于随队的诺克萨斯士兵,是商队的卫队,由诺克萨斯官方提供以保护商队安全,商人则以交易利润的10%-15%分成作为酬劳。

  从以上这段材料中概括诺克萨斯的经济改革特点。(本小题41分,不答直接挂科)

  到现在为止,诺克萨斯的大量产业都是由当地政府或者中央控制的国有制,但是这种国有制不同于我国的国有制在于,它是为了军事力量而非经济发展,看似都是公有制,实际上二者之间有一个必然的发展变化途径公有→私有→公有,对应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再到社会主义的变革路线。所以这种公有制,更倾向于中国古代官营盐铁茶的味道在里面。所以说,诺克萨斯刚从政治体制上推翻了封建统治,还没有建立配套的生产关系。而斯维因上台到目前为止,最关键的在于他重新唤醒了诺克萨斯人骨子里的唯力量论思潮,粉碎了王政时期的血统论。这和西方的文艺复兴是不同的,文艺复兴打着复古旗号,好不容易把部分人的思维从宗教桎铐中解救出来,但是诺克萨斯人天生自带自由主义精神,只不过被王政时期的宣传所压制,因此斯维因解放思想并没有花太长时间。

  思想解放,政治允许,接下来就是让经济正式迈入资本主义时代了。诺克萨斯的国有机制把大量商品和盈利输送到战争机器,所以,军事改革的力量会随即波及到经济体系:现在不需要那么多的军费了,因为我们在统一制式和裁军了。所以也就有了多余的资本拿出来招商引资了,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了。

  那么资本哪里来?技术哪里来?当然是皮城-祖安双子城。晚清“师夷长技以制夷”,而今诺克萨斯有“师皮长技以制皮”。

  技术引进,从来都是发展的一宝,洋务运动之失败,在于以先进技术维护封建统治,而先进技术带来的先进生产关系只会加速落后上层建筑的倒塌;但是在上层建筑不拖后腿的情况下,无论是建国初期的中苏蜜月期,还是20世纪30年代和希特勒穿一条裤子的斯大林,在客观上都促进了本国经济和技术的发展。说到这里,我就又要提起老生常谈的一套了:工业革命。

  在皮城篇里我说,皮城受限于家族之间的封闭性和人少地寡,使得工业革命几乎无法推行,若是做个比方,好比皮城已经可以进行铀裂变,但是原料太少不能超过临界半径,导致核试验只能停留在实验室阶段;然而如果把这样的技术置于人口稠密,煤铁资源丰富,市场巨大的诺克萨斯中心平原上,链式反应就会得以触发,最终引爆工业革命的蘑菇云。

  工业革命的两大先决条件:资本和市场,对于地理大发现时代的西欧而言,是依靠血腥的殖民掠夺而来,这种手段诺克萨斯也没少用,所以关键在于把资本从战争机器的供血系统中释放出来。让我们打开地图,看看诺克萨斯的位置:南临恕瑞玛,东望艾欧尼亚,北接弗雷尔卓德,西毗德玛西亚。四战之地,四通八达。给北面兜售煤炭,给南面出售木制品,把德玛西亚的钢材和武器卖到比尔吉沃特,给艾欧尼亚兜售工业制成品。在整个大陆上卷起一场商业风暴,而且没有人可以拒绝:因为商业交易,接受是双赢,反对是双输,在利益面前,连血仇都能消弭。在庞大的市场面前,佐以一定的科技“点拨”,工业革命就如同比萨斜塔上坠下的铁球,你甚至不需要去在意到底亚里士多德是对的还是伽利略是对的,因为连不识字的人都知道:铁球落地只是时间问题。这就叫历史发展的必然性。

  想要达成上述的伟大愿景,需要的是对未来的远谋和对历史的总结。现任大统领无穷的回忆和高瞻远瞩的特点显然很适合,但是诺克萨斯最高权力机构还尚未有一个资产阶级利益的代言人。而在可预见的未来里,商业利益代言者的掌权将开启帝国运转的高速阀门,让整个帝国从“不得不打架”到“可以打,但没必要”。而届时,随着工厂烟囱的林立,闲散劳动力也将以另一种方式被征召。

  通过前面的论述,我想我已经阐明了这个事实:在正确政策的领导和生产力的发展下,诺克萨斯将会毫无疑问地问鼎符文之地。不过我们同样知道,凡事都有一个“但是”。这句宏伟预言的“但是”在于:诺克萨斯帝国内部争端的解决。

  要么凯隐被镰刀干掉,要么暗裔屈服于凡人。要么斯维因输掉游戏,德莱兄弟被革职甚至处决,帝国重新被土地贵族把控,继续为贵族们的奢靡生活买单,对外发动毫无意义的战争只为消耗战争机器的活力防止其对内反噬;要么弗拉基米尔和乐芙兰被识破揪出来,半神为凡人所杀,帝国的工业化,现代化建设得以推进,资本主义制度建立,对周边地区展开倾销,最后再以军事行动一槌定音,让符文之地飘扬着血红的旗帜。这二者必定有一个发生。问题在第一节的末尾我们就已经提出了:

  并非我对斯维因的个人偏爱,这个论断基于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生产力的发展推动生产关系变革。民主政体的登场和资本主义的出现将摧毁土地贵族的生存环境。有人试图以乐芙兰等人长袖善舞来证明他们可以攀附于新的势力,但这种观点的缺陷在于,历史的发展并非跳变,而是渐变,但它依然变得很快,而且悄无声息,一切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沧海桑田。如果不能敏锐地抓住那匹白马的尾巴,等到改变已经发生,就已经太迟了。过去的时光无论多么漫长,社会变革期和非变革期是截然两样的,越在旧体制中如鱼得水,反而越难察觉变化,适应新潮流。

  弗拉基米尔的寿命是如此漫长,以至于长到他凡人的大脑无法记住他的一生。他醉心于如何享受和延长他不朽的生命,在漫长的农业时代中作为一个贵族压榨人民——无论从血汗上还是血肉上。而他的对手,只是个年迈的瘸子,有限的生命已经步入暮年,但他却拥有一项足以扼死整个黑色玫瑰的武器:并非什么无聊的恶魔之手,而是千年的记忆。掌握了历史,就能洞见未来的走向,所谓以史为鉴者也。弗拉基米尔和乐芙兰等人神乎其技的法术并不能够掩盖他们和历史上真实的土地贵族们一样的缺陷——短视。尤其在他们的对手是如此可怕之人的时候,这个缺点尤其致命。

  黑色玫瑰不止是在与一个千年恶魔对峙,他们在与时间和历史为敌。曾几何时,他们在推翻莫德凯撒之时,是代表时代和生产力的发展方向的,但如今时过境迁,时间不再是他们的盟友,而是他们的敌人。除了某个不可言说之人外,再无人能与时间为敌。或许他们的魔法足以偷天换日,可他们根本不是输在了法术上。

  随着新兴资本家的成长,入主议会,渴望劳工的资本家会与平民利益的代表者结盟,资本主义的上升时期即将来临,土地贵族的末日到了。

  杰里柯-斯维因无疑是一位伟大的先驱,但作为一名凡人,他的寿命终将走到尽头,然而诺克萨斯的国运远不止于此。哪怕在斯维因故去之后,无论是寿终正寝还是被暗杀,帝国依然将持续笼罩在乌鸦翅膀的阴影之下,只不过这阴影不是来自某位统领,而是燃烧的煤烟和蒸汽的白雾。